----在宁波市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学习锻炼的调研报告
受大连市委组织部委派，本人在宁波市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进行为时3个月的学习锻炼。从学习实践的本位出发，本来是要着重谈谈对宁波的外经外贸外资等方面的学习体会，特别是有很多可以拿来的操作层面的先进经验，但是，三个月来，自己利用在宁波市外贸局学习工作之便，不仅走遍了宁波市的11个区市县而且有重点地考察了东南沿海地区的几个重点城市绍兴（诸暨）、金华（义乌、东阳、永康）、温州、苏州（昆山）等地，深入到工厂、村坊、商铺、市场，走访了当地的市民、官员、企业家、个体业主、客商、店主等等，这些地区生机勃勃、蒸蒸日上的经济快速发展的感官印象和这里人们的积极入取精神，强烈的感染并激发着我，让我不得不更换命题，使用略微宏观一点的经济学思维，对以宁波市为主要经济模块进行一些理性的思考，以试图从中寻找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东西。正如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说：民众在创造财富的同时可能会不自觉地创造出新的理论。宁波的这些经济发展现象经过总结提炼，也许可以概括的称为东南沿海地区经济发展的宁波模式。
一、宁波经济发展的概况
宁波位于我国东海之滨，大陆海岸线中段，长江三角洲南翼，东有舟山群岛为天然屏障，北濒杭州湾，西接绍兴市，南临三门湾，并与台州的三门、天台相连，是我国东南沿海重要的港口城市和长江三角洲南翼经济中心。宁波属亚热带季风气候，温和湿润，四季分明，年平均气温16.2℃。宁波辖海曙、江东、江北、镇海、北仑、鄞州六个区，宁海、象山两个县，慈溪、余姚、奉化三个县级市。全市总面积9365平方公里，人口549.07万人，其中市区面积2560平方公里，人口206.91万人。宁波市内自西而东的余姚江和奉化江交汇形成甬江,宁波故而又称甬。宁波是中国进一步对外开放的副省级计划单列市，是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优秀旅游城市、环保模范城市和国家园林城市。
宁波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华夏的始祖文化之一余姚的河姆渡文化有7000年的历史，特别是以王阳明、黄宗羲、朱舜水、万斯同、全祖望等学术大师为代表的明清浙东学术文化，在中国思想文化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浙东学术文化及其所具有的原创性思维、经世致用、博纳兼容、开拓创新的品格，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宝贵精神财富。这些思想文化激发了浙东人们勤奋好学艰苦创业的精神，在近现代特别是当代对宁波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也发挥了难以估量的积极影响，孕育和造就了“儒商摇篮”。在浩瀚的商海弄潮中，涌现了以董云浩、包玉刚、邵逸夫、曹光彪、陈廷骅等商业巨子为代表的新一代“宁波帮”。很早以前宁波人就会做生意而且很能做生意，都做成了事业，难怪孙中山说：世界各地“莫不有甬人事业”，“其能力与影响之大，固可首屈一指者也”。
宁波是我国历史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鸦片战争后1844年成为五口通商的口岸之一。20年前，东南沿海地区是战备前线，国家长期没有资本投渗入渗出，几乎没有大工业基础；本地没有一所部属高校和国家级的研究所，高级人才奇缺；港口几乎没有开发，交通处于半岛末端进出极不方便；城市建设也处于落后状态；可耕种土地相对较少，剩余农民只有外出打工方可生活。到80年代初，全市没有一个带空调的会议室，54米高的南宋时期的“天封塔”是全市的最高建筑，工业基础被称为“三支半烟囱”，城市规模为县级水平。改革开放后，宁波经济开始迅速腾飞，大致可以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启动阶段（从1979年-1991年）。79年6月，国务院批准宁波港正式对外开放，由此拉开了宁波对外开放的序幕。经过10年多的努力，到1991年工业总产值跻身全国10强。这期间有着强烈的本土意识的“宁波帮”特别是包玉刚本人为宁波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第二阶段为加速发展阶段（1992-1998）。邓小平南巡讲话，国务院确定宁波为中国东南沿海的重要港口城市和长江三角洲南翼经济中心。以港兴市，以市促港，混合所有制经济交互发展，主要经济指标在15个副省级城市中稳步上升。第三阶段为综合提升阶段（1999-今）。宁波经济连续两位数高速成长，国有企业改革全面完成，社会保障体系初步建立，“开发大港口，发展大产业，构筑大都市，建设大文化”格局基本形成，“以民为本，求真务实，统筹协调，稳健创新”的行政形象已然树立。
2003年宁波的GDP1770亿元人民币，人均GDP3410美元，社会固定资产投资837.6亿元，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21.5亿元，财政总收渗入渗出330亿元（地方财政收渗入渗出140），金融机构存款2764亿元，外贸入出口180亿美元（其中自营出口120亿），实际利用外资17亿美元，港口货物吞吐量1.8亿吨，集装箱吞吐量277万标箱，城镇人均收入14277元，农夫人均收入6221元，城镇登记失业率4.02%，被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列为全国最容易就业的城市之一。宁波规模以上工业企业2003年实现利润152亿元，产销量居全国第一的工业产品超过100多种，其中206种跻身全国10强。外贸外资外经分别占浙江省的1/4、1/3和1/2。近10年间，宁波生产总值和财政收入占浙江省的比重由1/7提高到1/5以上，成为拉动浙江经济列车的主引擎之一，浙江省开放的龙头。2002年，浙江省农调队公布的百强乡镇，宁波独占26席；浙江10强县，宁波占3席。衡量个私经济发展水平的15项指标，有12项超过民营经济的胜地温州。宁波在国家经济版图中的地位也在飚升。它以全国千分之一的土地面积，200分之一的人口，贡献着60分之一的生产总值，20分之一的进出口。港口货物吞吐量仅次于上海，居大陆港口第2位；集装箱增幅连续5年居第1位。统计资料表明，1978年-2001年，宁波经济年均递增保持在19.7%，分别比同期全国和浙江省的年均增长率高出10.2和6.6个百分点。经济总量在全国15个副省级城市中的位次，从1992的第十位上升到第6位。作为浙东区域经济的龙头，宁波经济社会发展出现历史性变化就在近20年特别是近10年。2002-2003连续两年在中国城市综合竞争力排名前十强，综合经济实力排名前20位，同时被《经济日报》评为“经济制度竞争力最强的城市”。2004年12月《财富》中文版首次推出“中国大陆最佳商务城市”评比中宁波跻身前十名。宁波经济正以快速、稳健、持续的步伐向前发展。
二、宁波经济快速持续发展的要因分析及宁波模式
和我国许多地方一样，宁波经济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得到了快速的发展。可与一些地区不同的是，宁波经济能够不间断的始终保持着平稳持续的发展，分析原因可能主要有以下几点：
以港兴市，以市促港，发挥港口的市场发动机作用，大港口带动大市场，大市场启动大港口。宁波很好地发挥了东部沿海和长江三角洲的港口区位优势，充分展示国际化深水大港的能力优势，努力打造人无我有的服务优势，创造灵活便利的机制优势，营造区域联合的物流优势，营造高水平的人才优势。20年前，宁波港仅仅是一个内河码头，改革开放后宁波人瞄准急剧扩大的港口运输市场，时不我待抢抓机遇，在原来的散货码头基础上率先建立了国内第一个万吨级铁矿石码头，5万吨级液化品码头，25万吨级原油中转码头，迅速抢占内陆地区集装箱运输市场份额，在内地绍兴金华义乌等地启动了“无水港”工程，开创异地报关口岸放行的大通关服务，坚持走科技兴港道路，港口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港口的市场发动机作用日益突出。港口与城市同步成长的事实可以这样说，只有宁波港发展了才有宁波市经济的发展。目前，宁波港总航线85条，月航班超450班，与世界90多个国家和地区560多个港口牵手，全球排名前20位的进装箱班轮公司全数登陆宁波港。2003年，宁波港货物吞吐量达到1.85亿吨，同比增长24%，集装箱吞吐量达到277.2万标箱，同比增长49.9%，超过年度计划24.9个百分点。预计2004年宁波港口吞吐量可达2.4亿吨，完成集装箱400万标箱。
经济学家预计21世纪将是“太平洋世纪”，以上海为中心的长三角15城市将成为继巴黎、伦敦、纽约、东京、芝加哥五个之后的“第六个国际级都市圈”，正在建设中的118公里杭州湾跨海大桥将把沪、杭、甬地区变成2小时交通的核心金三角，宁波港正朝着建设国际一流深水枢纽港和国际集装箱远洋干线港的目标大踏步前进，宁波的国际化大市场氛围正在形成。
改革开放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宁波经济社会发展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历史性机遇，这是各地共有的外因。本质上说，宁波的发展内因才是最重要因素，这就是长期的浙东文化积淀和在这一特定历史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宁波人的文化自觉。当经济基础发生革命性变化之时，文化往往起到一种先导的作用，学术界称这种现象是人类在历史发展中的文化自觉。换句话说，就是经济发展的背后必然有文化的推动。
在几千年的历史发展中，宁波形成了以王阳明、黄宗羲为代表的浙东学术文化，以天一阁为代表的藏书文化，以建于北宋的江南第一楼保国寺为代表的建筑文化，以始建于汉晋的上林湖越窑遗址为代表的青瓷文化，以中国古代四大水利工程之一的他山堰为代表的水利文化以及以著名商帮“宁波帮”为代表的儒商文化，还有丰富的宗教文化、海防文化、海上丝绸之路文化等等，构成了内容极为丰富又极具个性的宁波地域文化。宁波文化是以越文化为根基、不断吸取中外文化养分而形成的多元一体的地域文化，它接受过吴文化、楚文化的影响和中原内陆文化的洗礼以及域外文化的冲击，但又始终能站稳脚跟，兼容并蓄，敢于创新，在消化改造外来文化中使自身获得质的升华。在浙东，自古学风鼎盛，前有北宋“明州庆历五先生”、南宋“甬上淳熙四先生”开创“四明学派”，后有明代心学大师王守仁的“阳明学派”，继有清初黄宗羲创立浙东史学派。王阳明发展和完善的“心学”哲学体系，他把“心”的承载主体—“人”的地位提升到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高度。黄宗羲是明末清初的启蒙主义思想家，他提出了“天下为主君为客”的民主思想和“无君之君”的先进政治体制构想，提出了“工商皆本”的朴素经济理论。
这些思想造就了宁波人所具有的博采善学的刻苦精神、坚忍不拔的开拓精神、勤劳善干的务实精神、信誉至上的诚信精神、兼容并蓄的开放精神和团结互助的本土意识。这些精神正是市场经济体制下推动经济发展所必须具备的商业禀赋，是宁波民营经济发展的底蕴所在，这种商业精神和商业文化积淀，代代相传，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不竭的内在动力。宁波人创立了浙东文化，浙东文化撑起了宁波人敢于攫取财富的欲望，宁波人的欲望创造了宁波经济发展的辉煌历史。
80年代中期，宁波实施了“四轮驱动”策略，即国有、集体、个私和外资四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邓小平南巡讲话后，乡镇企业全面改制，民营经济上新台阶。民营经济当之无愧地成为撑起宁波经济的重要脊梁。改革开放以来，宁波大胆放手并积极扶持发展民营经济，使全市民营经济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从“补充地位”发展到“重要组成部分”。如今，民营经济已经成为全市经济发展的主力军、改革开放的排头兵、劳动就业的主渠道和对外形象的代表者。统计显示，宁波目前已有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和其他混合型企业在内的民营经济实体近30万家，占全市企业总数的91.5%。2003年全市民营经济共创产值1468.76亿元，全市民营经济对全市工业增长的贡献率超过60%，共完成社会销售总额1140多亿元，社会消费品零售额648多亿元；如果剔除中央和省属在甬的国有企业，民营经济已经占到宁波地方经济总量的85%。民营企业成了开放型经济发展的生力军。去年，全市有292家民营企业吸收引进了外资，外商投资总额16.6亿美元，投渗透注册资本8.6亿美元，已有5200余家民营企业出口创汇，出口额达357亿元。 民营经济成为全市社会财富的主要创造者。在去年全市的地税总收入中，个私经济贡献税收32.13亿元，占27.27％，是比重最高的经济类型。而个私经济提供的税收收入增长幅度，也是所有经济类型中增长速度最快的。在民营经济相对发达的鄞州、慈溪、宁海、北仑等地，仅个私经济贡献的税收已占当地财政收入的六成以上。民营经济还是社会投资的重要力量。在去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中，民营经济的投资比重已占到37.8％。
民营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市场竞争，入一步激发了市场机制的发育完善，加快了全市产权、土地、劳动者和技术等生产要素的市场化步伐。目前，宁波的市场化程度已经达到90%以上。民营经济已成为促进县域经济和农村工业化、城镇化发展的主导力量。县域经济中，民营经济无论是规模还是效益都占到八成以上。全市已形成以民营经济为主体的块状聚集经济145个，有力地促入了产业集聚，加速了农村工业化的入程。同时，以民营经济为主体的县域经济大大促入了小城镇的建设，改变了城乡二元结构，推动了城市化。“老乡变老板、集市变城市、农民变居民”，成了民营经济改变城乡结构的真实写照。
宁波经济是外向度很高的开放经济，宁波走的是国际化带动工业化，工业化带动城市化的路子。在经济因果相连的“多米诺骨牌”中，开放是宁波的第一张牌。众所周知，看一个地区经济的竞争活力，外向度是一个重要的指标。2003年，宁波经济外向度达到85％。自1984年宁波被国务院列为沿海进一步对外开放城市之一，特别是1988年宁波市计划单列后，宁波的外向型经济以对外贸易、利用外贸、对外经济合作的形式，逐步呈现出多层次、宽领域、高速度发展的新格局。
宁波市的一位领导说,“外贸犹如经济的‘牛鼻子’，抓外贸就是抓农业，抓工业，抓税收，抓就业，抓稳定”。外贸出口形成由过去的国有“单骑”变为与股份制企业、“三资”企业、私营企业“四轮”并进、百舸争先的格局。外贸出口每增加1个百分点，就新增就业4500人。这标志着宁波参与国际分工和国际市场的外向型经济格局的确立。截至2003年，宁波市历年累计合同利用外资１３７亿美元，引进1000万美元以上的项目400多个。宁波还把招商引资上升到招商选资，鼓励民营企业根据自身实际吸引外资，2004上半年“以民引外”项目达到213个，占全市新批外商投资项目总数的36.53%。宁波还实施“走出去”战略，不断向海外拓展，累计兴办各类境外企业达163家，遍布世界32个国家和地区。宁波企业境外项目总投资累计9609.44亿美元，中方投资7519.45万美元。仅2003年，宁波市境外企业带动出口2.1亿美元。2003年实现自营入出口总额188.1亿美元，同比增长53.3%。其中，出口额120.7亿美元，同比增长47.9%，仅次于深圳、广州，跃居15个副省级城市第三，增幅则居首位。合同利用外资34.4亿美元，增长59%，实际利用外资17.3亿美元，增长57%，超过年度计划32个百分点。截至2003年12月底，历年共批境外企业和机构363家，而历年累计批准外商驻宁波机构也才407家。
如果说浙江外贸板块异军突起，那么宁波无疑是这一板块的主力军。外贸、外资和外经分别占浙江省的1/4强、1/3强和1/2。宁波外贸顺差占全国的四分之一。宁波在全国外贸行业累计创下10余项全国第一。目前，宁波已有70多家企业在80个国家和地区注册了670多件商标。宁波作为我国14个沿海开放城市和浙江开放的前沿龙头，开放型经济纪录一路领先。
若前所述，20年前宁波经济简直无从谈起。20年后的今天，宁波已经基本形成了三大产业集群：以石化造纸钢铁等六大产业组成的临港产业群，以纺织服装机械基础件家用电器等传统优势产业群，以新材料电子信息光机电一体化的高新技术产业群，三大产业群占全市全部工业增加值的比重已超过70%。全市以地域划分的块状经济特征鲜明，产业分工十分清晰，集聚效应十分突出，规模经济现象令人叹为观止。全市拥有服装、家电、轻纺、塑机和化工等大小块状经济145个之多，年产值约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60%以上。
在笔者看来，宁波经济发展的实践完全契合于70年代以来西方经济学的最新理论成果（増长极理论，梯度理论，聚集效益和规模经济理论），符合经济发展的普遍规律，可以说，是现代经济发展模式的典型案例。从所有制形式看，慈溪的民营经济、镇海的国有经济、北仑的外资和大企业、鄞州的混合经济、余姚的台资企业、象山的海洋经济、宁海的中小企业、北仑的大项目等等各领风骚；从产业产品规模观，慈溪周巷的小家电（天元的旧家具）、余姚的塑料塑机模具、鄞州的服装、象山爵溪的针织、宁海的文具和镇海的炼化等等，可谓一地一品，很多产品都成为中国的第一。鄞州大道15km的L形服装产业园，雅戈尔、杉杉、罗蒙、太平鸟、培罗成、布利杰、爱伊美聚集成中国男装时尚长廊。
慈溪市宁波的一个缩影，这里是国内最大的饮水机生产基地、最大的微小轴承生产基地、最大的密封件生产基地……“金轮”、“卓力”、“沁园”、“三A”等10多家企业稳居国内同行业头把交椅。10多个新兴小城镇和现代化的工业园区沿路排开，摩肩接踵的厂房和标牌醒目的企业将城镇与城镇衔接起来。据统计，全市110万人口，登记在册的企业有2.5万多家，个体工商户5万余家，全市平均每4户就有一户经商或办有一家企业，形成了千家万户办企业、千军万马闯市场的局面，其中4家企业进入“中国500家最大私企”行列，净资产超5000万元的企业达78家，年销售超5000万元的企业92家，其中亿元企业47家。据统计，该市2003年的工业产值已突破千亿元大关，实现国内生产总值243亿元，财政收入35亿元，居浙江省县市第一，全国百强县第八。2003年，外地省、市政府，科研机构和大企业、大集团200余家“驻甬办”登陆宁波，经济的集聚和辐射效应正在显露。
宁波市政府在长期的执政过程中，练就了既能顺应改革开放发展步伐又能合理驾驭市场经济的本领，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不温不火稳步前进，表现出了包容开明、收放自如、灵活适度、务实高效的执政能力。
宁波市政府很聪明。发展市场经济，增强经济活力，就是要发挥民智，调动所有人的主动性和创造性，放手让大家去干，把所有人的聪明才智调动起来，把所有的市场资源都充分的利用起来，就可以抓住别人抓不住的机会，看到别人观不到的市场。政府采取“无为而治”的策略，让民营经济自由的发展。宁波市政府很灵活。在人们争论“苏南模式”“温州模式”孰优孰劣的时候，宁波独辟蹊径，毅然采取了国有集体民营外资“四轮驱动”的模式，多种经济形式优胜劣汰竞相发展。宁波市政府很务实。在近年来大力发展外资企业的过程中，政府在宏观规划、协调解决发展中遇到的土地、农夫安置、市政建设等方面，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在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过程中，根据当地实际，先后出台了２０多个政策性文件，鼓励个体私营经济上规模、上档次、上水平，鼓励与外商合资，兴办“三资企业”，鼓励兼并和托管国有、集体企业，简化登记审批程序，对主导行业、重点企业、优质产品实行倾斜政策，增加信贷投入，加大税收政策扶持，坚决制止“三乱”行为，依法加强管理等。这种比权量力入退有度、“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行政技巧，成就了宁波经济的自由快速发展。
宁波经济发展，有着重商传统的宁波老百姓是最直接的创造者，也是最直接的受益者，更是最坚定的支持者。2003年宁波市人均生产总值3410美元，居全国15个副省级城市第4位。年末金融机构本外币存款余额达到2764.3亿元。其中城乡居民人民币储蓄存款余额为1059.63亿元。年末金融机构本外币贷款余额达到2223.02亿元。从城乡居民收渗入渗出看，作为唯一的中等城市，宁波跻身人均收入全国前四强。百姓富不富，看的就是人均可支配收入。宁波2003年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分别为14277元和6221元。在全国所有大中城市中，连续多年列深圳、广州、上海之后第4位。
具体说来，宁波平均每百户农村居民家庭拥有彩电129台，洗衣机50台，电冰箱73台，空调机21台，暖水器37台。位居全国第3位。如果刨除深圳广州的不可比因素，宁波民众可谓富甲海内。房市是反映群众富裕程度的晴雨表。宁波市统计局城调队提供数据表明：2003年宁波市区住宅商品房均价4228元，在全国35个大中城市中均居第7位。按照2003年城市居民可支配收入居宁波统计局提供的数据，若以每户3口人计算，各地城市住户在购买一套80平方米的住房，深圳7年、宁波7.9年、北京9年、广州9.8年、上海10.7年、杭州12年、青岛12.1年。宁波居第二位。这些城市中，大都靠外来人购买，独宁波房市主要靠本地人购买，靠本地的资金购买。老百姓实实在在的享受着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好处，他们能不心甘情愿的支持发展支持改革支持政府吗？宁波市委宣传部的人这样说：“宁波活力是民间的，是大众的，一但深渗透到底层，深入到乡村，深入到家庭，甚至海岛山岙，还有商人们光顾的酒店歌厅，就会感受到每一个家庭都在贡献着GDP，每一个个体都是活跃的经济细胞”。
也许还有很多原因参数没有提到，可是上面例举的几个主要因素就足以证明宁波经济快速持续发展的必然性，这些因素所综合构建的框架就形成了宁波年经济发展的独特现象和基本规律，用目前经济社会学界习惯性的归纳，可以称之为宁波现象或宁波模式。表征如下：
市场经济模式是按照价值规律和竞争规律以市场方式配置资源，是一种人的积极性得以最大调动，市场资源得以最大利用的经济发展模式。市场经济能够有效的推进人格化的民营经济的发展，民营经济能够本能的促进市场经济的完善。著名经济学家董辅礽认为，“民营经济与市场经济是天然地兼容的”。宁波市场化程度已经达到了90%以上。包括所有人在内的每一个经济因素都在市场的激励下自觉地创造着最大的市场价值。
“聚集效应”一般泛指因人口、资金、资源和企业等经济要素的空间聚集，而使某一地区资源重新整合所产生的各种新的经济效果，它包含正效应和负效应。这种空间上的企业局部集中到一定的规模所形成的综合效益往往大于在分散状态下各企业效益之和，这种因众多企业的空间聚集而产生的额外好处又鸣聚集经济效益（agglomeration economics）。聚集经济也是一种规模经济，故而也称为聚集规模经济。宁波60%以上的工业产值是被他们称为块状经济创造的。
宁波经济是外向度很高的开放经济，宁波走的是国际化带动工业化，工业化带动城市化的路子。2003年，宁波外向度已经达到85%。外向度是宁波经济不同于温州模式的特点。
宁波内资企业对GDP的支持率接近2/3，包括雅戈尔、杉杉、波导、吉利等绝大多数知名企业都是内资企业或以内资为主导的混合制企业，这些企业是撑起宁波经济大厦的栋梁。这是苏州所不具备的民族经济优势。
从古代的陶朱公到现代的包玉刚，浙东人们崇尚的是富足，“工商皆为本”是重商思想的鲜明旗帜，浙东地区的商儒文化一直是催生财富的巨大精神能量。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公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公平+市场效率。公平和效率的结合要求既要拚经济又要统筹兼顾均衡和谐发展。宁波追求“城与乡、经济与文化、国际与国内、国企与民营、开发与保护、速度与效益、富民与强市”等8个方面的统筹有力地说明，在宁波，市场的两只手同时发挥作用，这是区别温州模式的显著特征。
大港口的开放决定了舶来和拿来的必然，经世致用的重商文化是实用主义深入脑髓的内应力，开放是为了拿来，拿来促入开放，熟练的拿来并运用国内国际先进的经济发展成果经验，使宁波模式具备了发展乃至创新经济的独特优势。
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西方经济学中的纯粹市场经济比具有一定的过渡性。从市场的角度看，宁波政府对经济发展规划的适当调控比温州模式更具稳定性，根据地区间部门间及各经济实体间的条件差异和发展不平衡，实施差别化的发展设计，比如依据改革的时间表确立了“四轮驱动”策略，有效地避免了不规范经济环境下竞争的混乱和无序。与政府主导经济的苏南模式比，充分发挥市场效能，市场的灵活性发展的多样性又合理的弥补了经济成分的单一和发展取向的雷同，市场成分更加多元，经济发展潜力可以更广泛更充分的展现。这种模式是尊重经济规律尊重社会制度的综合表现，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发展过程，具有过渡性适应性，易于被更多人接受，没有一哄而起的大起大落，也没有人为的强制性的无奈。尽管宁波的发展还存在着很多的问题，尽管宁波的发展道路还在继续，但是宁波20年来所取得到成就是巨大的，对未来发展的影响也必将是深远的。
在此之前，宁波模式没有人提出的主要原因一是这种经济模式综合了多种经济现象，很难用某种定式来定义，没有温州模式和苏南模式的特征鲜明；二是宁波人有“闷声发大财”、“富而知不足”的低调观念。因此也有人说宁波模式是无形之式。
三、宁波模式与苏南模式温州模式的比较
苏州以乡镇企业发展为起点，以高平台的外向型经济为转折，发展成今天综合实力位居全国前列的经济强市；温州以个人创业为基础，以民营经济和企业改制为突破，造就了中国改革中引人注目的“温州现象”；宁波同样以乡镇企业发展为起步，进而全力发展民营经济，同样成为经济改革中的奇葩。在中国社科院2003年3月发布的《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中，苏州宁波温州分别列第八、第十和第十五。
以2002年统计数据为例，苏州市（现辖５个县级市、５个区以及苏州工业园区和苏州高新技术开发区，全市8488平方公里，人口580.5万。）国内生产总值达2030亿元，人均ＧＤＰ达到4200美元，财政收入突破280亿元，固定资产投资约805亿元，外贸进出口总额突破360亿美元，实际利用外资突破45亿美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517元，农民人均纯收入6100元。 温州市（辖３区、２市、６县，陆地面积11784平方公里，海域面积约11000平方公里，总人口755.8。）国内生产总值达1065亿元，人均ＧＤＰ达到1640美元，全市财政收入达到126亿元，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渗入渗出1320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680元。宁波市（现辖３市、２县、６区，总面积9365平方公里，人口542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1500亿元，人均ＧＤＰ达到3300美元，财政收入258.4亿元，城镇居民人均收入12970元，农民人均纯收入5764元。苏州GDP中三次产业比例是4.4：58.2：37.4，温州为7：51：42，宁波为7.0：55.2：37.8；工业总产值中轻、重工业比例苏州是44.6：55.4，宁波是45.2：54.8。
温州的经济体量相对较小，这里重点对苏州与宁波进行比较。从上述数据不难发现：苏州的经济总量较大；主要人均指标高于宁波；外向型经济发展令人瞩目(1991—2002年，苏州进出口总额年均增长55.1%，宁波为36.3%，苏州实际利用外资年均增长51.1%，宁波为40%)。宁波社会经济发展速度快于苏州（1979—2002年，宁波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4.8%，苏州为14.1%，宁波财政收入年均增长18%，苏州为15.6%，宁波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年均增长19.5%，苏州为17.5%。1991—2002年，宁波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年均增长25.5%，苏州为25.1%）；人民生活相对富裕(2002年，宁波的财政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为17.5%，苏州为14%。2002年宁波市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70元，苏州为10617元。1991—2002年，宁波市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增长17%，苏州为14.2%)。
苏州是乡镇企业，即“苏南模式”的发源地，因其脱胎于计划经济，从发展之初的集体性质，再发展到“准国有”性质，各级政府都深深地参与其中，广大农夫也是离土不离乡，就地转化为集体企业的打工者。面临集体经济一度出现的困境，苏州在反思之后重新定位，率先利用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大力招商引资，以开发区为载体大力发展外向型经济，苏州再次为强势政府展现了大显身手的舞台，苏州依靠外向型经济的迅速崛起，经济发展强势地走到了全国的前列。
温州政府弱势，是不折不扣的“不管政府”，倡导民间创业，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企业较早的利用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以家庭为基本经济细胞，以世界为市场，形成了民营经济蓬勃发展一家独大的局面，也即“温州模式”。温州市非公有制企业占全市企业总数超过90％，占经济总量和财政收渗透的比重均为96％。
宁波的民营企业在发展初期相当一部分脱身于乡镇集体企业，经过改制后成为具有私营色彩的股份制企业，政府采取了“无为而治”的策略，以最高的市场化程度、最大的决策自由度来催生企业的活力，具体提出了“五不限”，即不限经济成分、不限发展比例、不限经营范围、不限组织形式、不限从业人员，于是，宁波出现了国有、集体、乡镇、个私企业“四个轮子”一起转,哪个转得快哪个先转的竞争势态，形成了各种所有制经济共生共荣的生动局面，其中民营经济一马当先。相对而言，温州在经济发展中主要是依靠市场这只“观不见的手”，苏州则强调了政府“有形之手”的调控甚至直接布局作用，宁波则介于二者之间，更多地依靠了市场的作用。
苏州与宁波历史上都是以轻纺工业、手工业为主，两地的产业结构基本相似。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苏州的乡镇企业蓬勃兴起，著名全国。九十年代初以来，“两头在外”的外向型经济成为引领全市经济迅速发展的龙头，苏州经济实现第二次腾飞。这期间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的民族工业日渐衰弱，曾经辉煌的品牌也逐渐消亡。
宁波于20世纪80年代，模仿苏南乡镇企业的组织形式并予以创新，但乡镇企业体制暴露出问题后，赶在苏南之前，宁波坚决对乡镇企业入行大规模的产权制度改革。宁波的民营经济由小到大，由弱变强，在乡镇集体企业转制成功后，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资本，辅以社会保障制度的改革，又开始了国企改革的攻坚战，创下了颇具特色的多种公有制实现形式，如资产重组的“维科模式”，股份制改造的“波导模式”和收购兼并的“开开模式”。这种改革的成效显著：宁波拥有最大的男装生产基地，最大的民营轿车企业，效益最好的石化企业……，杉杉西服、雅戈尔衬衣、波导手机、奥克斯空调、帅康厨具、维科家纺和贝发文具等“宁波制造”身手不凡，自主品牌林立，企业根据自身的需要进行招商引资合理嫁接，利用外资的能力进一步增强。2002年，宁波的99种产品年销售量在全国同行同类产品中居第一位，206种产品销售量跻身全国十强。
宁波的民营经济是一种原生的、以块状经济为特色、以内联内销为主的民族经济形式，培育了许多大大小小属于自己的“老板”。苏州的外向型经济具有明显的外来性，以外来的技术、外来的资本、生产主要外销的产品，引进了许多大大小小外来的“老板”。温州人说，他们那里有三个“一百万”：温州140万农民从第一产业转向二、三产业，有100万外地人到温州打工，有160多万温州人在外地经商办企业，有50万人在国外经商。“哪里有大市场，哪里就有温州人，哪里就有温州的老板”。
四、宁波模式值得我们深入的借鉴学习
有人这样认为，和世界上著名的犹太人一样温州人自古以来都是天生的商人，“温州模式”因为其独特的区域历史文化特别是温州人自觉的创业精神的不可超越性，很多地方的人们恐怕难以学习；“苏南模式”是因为强势政府很早地利用了地域优势抓住了招商引资的大好时机经过反复之后迅速壮大的，除了我们的先导区之外其他地区也不具可比性。综上所述，宁波能够紧紧依靠市场经济的规律，有效的发挥政府市场监督和宏看引导，坚持统筹兼顾协调发展，从而实现了较快的发展速度，较好的民族品牌效益，较高的百姓收入，较为和谐的社会发展。相对而言，宁波模式是在现阶段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理想模式。从长遥看，借鉴宁波模式主要应该注意以下几个主要问题。
香港的一位评论家石齐平总结中国大陆经济持续增长的主要原因一是走对路--市场经济之路，二是走好路--加入WTO。纵观宁波近20年经济的发展历程，我认为主要是走对了发展的道路，很好的把握了经济发展的自然规律，适时地抓住了发展的重要机遇。今天我们都认识到了发展民营经济的重要性，而发展民营经济最为本质的意义就是构筑了市场经济的微观基础。因为市场经济本质上要求多元化的微观主体。只有微观经济主体的多元化，才有真正意义的市场自由竞争；而只有自由竞争，才能使市场经济保持活力与效率。市场经济需要有合格的经济主体，民营经济就是市场经济的天然合格主体。宁波温州等地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了发展民营经济的尝试，及时地抓住了发展市场经济的先手，从小到大，不断激发出资本原始积累的内生动力，积聚了巨大的民间资本，释放着巨大的经济能量。
我们借鉴宁波模式，首先必须坚持市场经济体制，同时要注意完善对市场的监管和引导，努力创造机会均等的发展空间环境，让国有、集体、民营、外资等混合经济等所有经济成分竞相发展。
宁波经济起步较晚，靠什么20年内就发展形成了8大产业基地99种工业产品产销量的全国第一？从经济学的角度说，主要是依靠本地的原生经济推力逐步发展起来的。首先是某个很有地域特点的地方（比如村屯）出现一个能人，从外面带来了某种简单的产品回当地加工而赚到足以引起别人羡慕的好处。周围的邻居发现经过学习和少量投入后也可以生产同样的产品，同样能够赚到钱。这样模仿跟进由少到多，该产品的成本就逐步降低形成价格市场和产品竞争，随着市场信息的传播，政府的政策支持引导，更多的相关产品配套而来，相关产业应运而生，资金技术人才等各种经济要素重新整合而生成各种新的效应，该地区经济呈现出聚集现象，规模效益，链状辐射。经济学把这个地方解释为经济梯度区，把这种产品的生产叫做产业增长点或增长极，把这种聚集现象称作聚集效应，把规模效益叫规模经济，把产业的链状辐射称作产业链。
由此看来，在合适的地区大力培育适合的核心产业增长点是十分关键的，是被宁波模式再次证明了的经济发展的重要环节。正如德国总统施罗德不久前访问中国时忠告东北三省的省长:“集中建立一些核心增长热点，有一些带动地区发展的大的项目和小的项目，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措施。”
利用外资发展本国经济被世界各国证明了是十分有效的经济增长途经。有学者认为我国引进外资的深层次原因一是国内投资需求乏力（国有企业的不景气，国债投资效应递减，经济信用缺失导致投资短期化，出口市场不稳定，中央财政面临巨大压力），二是用引入外资可以抵消资本外逃的压力。尽管各地引进外资的目的不同（有的就是单纯的为了拉动GDP），我认为引进外资主要还是为了弥补国内的投资资金缺乏活力，引进国际上的先进管理和技术，提升民族经济竞争力。随着招商引资的深入，中国现在已经取代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吸引外商直接投资的国家。毫无疑问，在短期内，外资规模的扩大可以维持经济增长。但一个必须正视的基本事实是：在过去的20多年里，尽管中国的经济开放是逐步的、有限度的，国产品牌的产品被外资打败并逐出市场的例子比比皆是，不仅在中方处于劣势的高科技领域如此，甚至在中方占有比较优势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不少国产品牌的产品也丧师失地。中国产业入世后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世贸规则的全面实施将导致中国难以实施产业政策，在世贸规则的约束下，中国国内市场的竞争将完全国际化，置身于“全球公平竞争”之下的中国民族工业，将要面对空前严峻的竞争形势和异常强大的竞争对手。
值得关注的是，宁波与苏州的外向依存度同样很高，尽管在政府的强力作用下苏州的经济发展总量再度崛起，但以制造为主的没有核心竞争力没有研发能力的两头在外的打工者地位无法想象会立足多久。而宁波根据自身发展的需要大胆提出“招商选资”—通过“以民引外” 、“以外引外”的企业自主招商引资的作法，和大力拓展吸引外国直接投资（FDI）空间的尝试值得研究。“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企业必须走出去才有更广阔的天空，政府只是有意识地引导，愿不愿出去，对民营企业来说，是企业自己的事情”，宁波市外经贸局官员如是说。
品牌就像纽带，一头连着市场，一头连着产品。一个企业没有品牌，就没有了“精气神”。民营企业要跳出小作坊，就在于做出品牌。加入WTO后，企业间的竞争已不限于国内地区间的相互竞争，竞争范围已经扩大到世界。靠模仿制造低价策略和不规范营销的企业将受到各国贸易保护法律的惩罚，没有自主品牌和核心技术的产品产业（如靠定牌加工的OEM生产方式）必将受到发展空间的限制。因此确定具有竞争力的核心领域，培育自己的品牌，提升企业科研综合能力，提高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不仅是企业自身的生存问题更是民族工业能否立身的关键。宁波现有198个名牌产品，2002年共有206种产品产销量在全国排名前十位，其中产销量居第一位的有99种，“宁波制造”已经成为一块响亮的牌子。目前，宁波已有70多家企业在80个国家和地区注册了670多件商标。在商务部公布的118个名牌出口商品中，宁波占了15个，是全国拥有名牌出口商品最多的城市。
江浙地区的民营企业向来以善于模仿制造、低价竞争而著称，入世后面对诸如知识产权保护等大量的贸易壁垒，何去何从将是一个重要的课题。可喜的是江浙地区的很多中小企业在经历过OEM（original equipment manufacturer）生产之后，正逐步升级为ODM(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r)生产。
投资环境是城市竞争力的主要体现，建立高校等培训和研发机构，加强通讯设备、交通运输方面的基础设施建设，对于吸引外资提升地区产业竞争力十分重要。还要进一步优化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发展经济决不能以破坏自然环境为代价，浙江永康等地无视环境日趋恶化的发展现状就显得十分危险，浙江经济发展普遍面临“成长的烦恼”。前面谈到，聚集效应的负效应就是“聚集不经济”（Agglomeration Diseconomies）。主要包括：①土地或场地费用的增加，②工资费用的增加，③拥挤成本，④规模不经济，⑤社会成本增加，诸如交通拥挤、污染、邻里效应等“城市病”。宁波是资源弱市，一方面有许多优势产业产品，另一方面经济发展受资源制约，尤其是电力、土地的制约。一位老板说：“2003年是宁波10年来第一次碰到这样大规模的停电”，家家企业都自备了柴油发电机，柴油需求急剧攀升，一时“宁波油贵”。
2004年11月，宁波梦寐以求的50万吨乙烯项目得到了国务院批准；12月18日，中石化抚顺研究院成建制搬迁到宁波科技园区，改名“中石化宁波石化研究院”。宁波市长毛光烈高兴的说，这标志着“宁波制造”向“宁波创造”的方向前入。国际经济界权威人士早就预言过，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将成为“第六个国际级都市圈”，到2010年上海世博会举办时，苏通长江大桥、杭州湾跨海大桥已经通车，这无疑将加速推动宁波成为中国东南沿海的重要港口和长三角南翼的经济中心。宁波已定下明确的目标，抢抓机遇，举全民之力，集社会之财，接轨大上海，融渗透“长三角”，千方百计推动民营经济和开放型经济大发展大提高。慈溪市是第一个已经获取大桥经济好处的地方。
经济发展的目的是富民。殷实是宁波经济的特征，宁波的活力归根体现在民间的富裕，这得益于政府放水养鱼藏富于民的策略。这一点是我们很多地方政府应该好好学习借鉴的。我认为，“良禽择木而栖”，“众人拾材火焰高”，“只有小河水多才能大河水满”，只有民富才能市强，有了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很难想象，一个人均收渗入渗出（公务员收入应该是社会平均收入的参照系）很低的城市能够成为真正意义的经济强市、一个人民能够很满意的城市。在宁波，各种人才正在集聚，人们可以真正的体会到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教化成果，人民也用最大的真诚予以回报。同时，宁波市“抓城市不忘乡村，抓经济不忘社会文化，抓先富不完后富，抓发展不忘生态环境”很好地诠释了“木桶理论”的科学发展观。
经济发展的模式是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根据自身的发展实际摸索出的经济规律，是根据本地区的宏观经济制度、经济基础、社会文化以及环境等诸多因素相互作用形成的产物，因此，经济模式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借鉴宁波模式，不仅仅是学习其模式本身，而是要通过鉴别一种适合的经济发展模式来确定我们自己的发展道路。
大连与宁波在经济社会环境与发展实践等很多方面十分相似，有些地方的优势甚至还更明显。借鉴宁波模式，结合大连的实际对照江浙地区特别是宁波的经济发展，我个人认为大连还应该着重关注以下几个发展问题： 改革开放，特别是邓小平南巡讲话后的近十年中，名不见经传的宁波通过艰苦卓绝坚忍不拔的努力，建设了优美的城市优良的港口完善的基础设施，发扬光大了历史悠久的浙东文化，初步建立起了适合民营经济快速发展的市场机制，建设了精于管理的开明政府，积累了对接国际经济规则的丰富经验，造就了门类齐全的规模宏大的产业集群，取得了足以令人惊羡的巨大经济成就，得到了安居乐业的市民的广泛支持，形成了区别于苏南以及温州的独特的经济现象。无论这种现象的特征是否鲜明，都值得我们去研究；无论这种经验是否具有普适性，都值得我们来借鉴。宁波只给了我三个月的学习实践机会，我只能去匆匆地看察这些现象，浅陋地思考这些经验，真正的宁波模式也许比我概括的更深刻、更丰富、更完整、更具有现实的指导意义。
2004年12月29日于甬府一招
